两天来,翠珊都是在担忧和恐惧中度过的。这些天来身体的状况已经让她隐隐地觉出不好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担心自己会遭遇什么不测。但是她又有些侥幸的心里,她觉得上天不会对她怎样的,也许不过是些小的状况,吃些药就会好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她的心情是矛盾和复杂的,她常常坐立不安,这种等待给她带来的煎熬远远超过了病痛带给她的折磨。她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容颜变得更加憔悴。
两天后,她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独自踏上了前往医院的路途。她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那样带着一种悲怆的决绝的心情一路前行。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将是什么?她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感和衰弱感,从前那个大胆泼辣,敢做敢为的女子,突然在面对命运的裁决时显得那样惶恐不安。
现在她就坐在医生的面前,脸上挂着疲倦和焦灼。窗外是北国的漫天风雪,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似乎要将世上的一切彻底掩埋。来来往一刻,她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依然孤身在外,杳无音信。他现在在哪里,又准备去往何方,她一概不知。然而玻璃房外,排队打电话的人焦躁地敲击着玻璃门,催促着她。显然对方已经等不及了。
她让那个人歉意地点点头。。又犹犹豫豫地拨通了妹妹婆家的电话,电话是老马接的,“喂,喂,你说让婉贞去你那一趟,是不是。好,好,等她晚上到我们家里来,我跟她说。她姐姐一切都还好吧?喂?喂?怎么断了?”电话那头是老马挂断电话的声音。
翠珊不知道在电话里给婉贞的婆家怎样说自己的状况,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这个电话。曾经,她曾经对妹妹做过那样的事情,现在却给她打电话,让她来看望照顾自己,自己这样做,又算什么?她不知道,她只觉得愧对妹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自己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文才,到现在自己也联系不上他,她是靠不住他的,尽管他现在还是自己的男人。她现在唯一想得到的就只有自己的妹妹婉贞了,这个自己唯一的妹妹,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了。然而,她却不知道婉贞会不会来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