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的死人哩。。把你这货咋不死哩,啊?”玉玉似乎听见奶奶的喊声,她停了停脚步,不让拉着的行李箱在地面滚动的声音扰乱了她的听力。果然是奶奶的声音。
“你咋不死哩?啊?你咋不死哩?啊?你咋不死哩?……”这是爸爸的声音,是爸爸本爸爸,吵架喜欢用重复的一句话大声说。
越走近家,声音越清晰。半年没有回家了,这是她离开家最久的一次。上了大学的喜悦和在西泰市的所见所闻让她一度以为自己的世界已经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走进家。家还是那个家,三间瓦房,一个在靠近大门东边搭的简陋的厨房。。靠近大门西边一个简易牲口棚和一个羊圈,一点儿都没有变。就连爸爸和奶奶对骂的词儿也没有变。玉玉觉得胸闷气荒,她试着长长得呼气吸气,让自己尽量平复心情。拖着行李进了家门。看见院子里妈妈正在一只手压着手动铡草机的手柄,一只手拿着一大撮麦秸秆给羊扎草,家里养了十几只大羊,大羊又生了几只羔羊,在冬天草木枯荣羊在坡里吃不饱的时候,家人会给羊把扎好的碎麦秸杆加些水和麸子中午给羊加一顿餐。奶奶在厨房门口满脸通红得骂,手指着在卧室门口的爸爸,她一米五五的个子,人又干瘦,伸着胳膊和手指,骂得一使劲儿,整个身体都跟着跳起来了,吐沫星子溅得好远。爸爸一骂人,额头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两个人都使出了浑身得力气在彼此互骂。
玉玉放下身上的包和手上的行李箱。
“妈,我来压铡草机吧。”玉玉对妈妈说道。“你回来啦!”妈妈显得有点惊喜。但是并没有问为啥不提前打个电话,因为这已经习惯了。对啊,来来去去好像并没有多大影响。
“为啥又吵了?”玉玉小声问道。
“门口玉米架上搭了些玉米,不知道被谁偷了一些,你爸嫌我和你婆没有早点把玉米拿拨了拿回来。你婆说他是干啥的?为啥他不早点弄?两个人说着说着就骂开了。”妈妈说道。
“唉!”玉玉叹了口气。
“你吃了晌饭了没有?”妈妈突然问。
“我从十二点半坐车,坐到刚回到家里,在哪里吃晌饭去?”玉玉说道。
“把这点扎完你赶紧去吃吧”妈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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