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恕哭了,他庆幸有这漫的大雨淋着,这能要狼妖看不到自己落下的眼泪。
他不想在这狼妖面前表现出一丁点软弱,他想要保住对于目前这个情势下那一文不值的体面,他不害怕,并不恐惧,他的哭只是因为疼,身体和心理上的恐惧已经要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因为疼和冷,所以裴恕尽管此时格外困,却也十分清醒。
“你装什么死!”男人狼妖见他不搭理自己,胸中又是一股恶气涌上,毫不怜惜的用着蛮力钳住了裴恕的下巴,力道重的快要将他的下颌骨捏碎,迫使他抬起头来面向自己,“看着我!”他道,“我要你看着我!”
裴恕无动于衷,男人狼妖又一个巴掌大力的扇过他的脸,裴恕嘴里又是一阵甜腥,他屈辱的想要埋下头,可是那饶手指还是紧紧的钳着他,尝尝尖锐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那个狼妖重重的又扇了过来。
空雷声大作,裴恕心中愤恨到了极致,“够了吗?”裴恕咬牙道,“侮辱我很开心?咳咳……够了吗?!咳咳……”裴恕又剧烈的咳了起来,身子像个蜗牛一样蜷成一团,只有下巴还被那个男人狼妖的手指紧紧钳着。
“这不是我的目的,很抱歉要你误会了。”男人狼妖放开他的下巴站起身来,又将自己的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左半边脸上,轻蔑道,“这只是我的手段,我要你帮我解开锁妖阵,不然我会有一百种方式折辱你。”
男人狼妖的鞋底粘了黄泥,黄泥被雨水冲开顺着裴恕的侧脸流下来,不知那黄泥里有什么刺激性物质,蛰的他脸上的伤口生疼,已经泡到泛白的皮肉上又泛起了刺目的鲜红,转眼又被雨水冲了去。
不过这些疼痛,又哪里能比的过此时他所受到的屈辱?
裴恕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主意,他微微挑起嘴角,“我凭什么相信你……”他艰难道,“万一,万一我给你解开了阵法,你,你又要反悔杀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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