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小二细心,那衣服是与僧袍类似的浅灰色,最寻常的交领长袍,棉布质地,再无其他装饰。虽不是全新,但洗的干干净净,带着皂荚与阳光的香气,无端端令人觉得妥帖。
只是下摆处有一处缝补,黑色的棉线在灰色的衣衫上略有突兀。
云暄见屋内有笔墨,想了想,在衣上画了一幅萧疏的墨竹。
天纨要的那间房,与自己原本住的那间正好隔个院子。
以他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回简直易如反掌。
可令他为难的是,他只还有临月节那晚买的唯一一套女装,也就别无选择。好在衣架上搁着一件落地的薄披风,便将自己包裹住,这才去见云暄。
为了避嫌,饭菜自然是在驿站的厅堂用,此时夜深,客人多休息了,小二便在厅堂角落处收拾出一张桌子,备了四样素菜。
偌大的厅堂里,只有这一处点了几枝蜡烛,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夜虫的鸣叫声。
云暄先到,坐在桌边剥着一盘水煮花生。
他指骨修长,肤色因常年跋涉显出麦色,花生一粒粒剥出,整齐摆在另一边的空盘上。
天纨想着夜里无人,便褪去面纱,从后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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