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福利院生活了十六年,住的是集体大宿舍,男孩子一间,女孩子一间。我见过太多的人睡相,有人喜欢侧着有人喜欢趴着有人仰着,当然有的人睡姿很规矩的人,但无论她们怎么规矩,都能感受到生命的迹象,比如转动眼睛,咽口水,磨牙,大呼,即使没有这些毛病,也能细细观察到她们的胸口伴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在我看来白婷婷是没有呼吸的,她太过的安静。是的,我也见过睡觉不闭眼睛的人,但他们也往往是眼睛闭不紧而不是瞪大了瞪圆了,一副死不瞑目的怨恨相。白婷婷属于后者,她瞪大可眼睛,黑色的瞳孔缩成最小,大片的眼白,近看让人作呕。
她是死了的么?我脑子不受控制的想,手抖得停不下来,眼看就落在她的鼻孔前,我的胳膊猛然痛了一下。
白婷婷突然从坐了起来,她的手抓着我的小臂,眼睛里写满了愤怒,仿佛再问我,我在做什么。
此时,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我究竟在做些什么,竟然怀疑自己的新同学是死人。如果她的死人,会动会说话么!我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看来我真的去医院的精神科看看了。
我只顾着自己复杂的心情,等白婷婷将手松开之后,我才回味起刚才她异于常人冰冷的体温以及她抓我的力道。但这些想法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认为自己有病。
“原来你没有睡啊。”我尴尬的说,伸手想去饶头,可是手抬起来就疼。
白婷婷深深地看着我,说了与我之间的第一句话:“你就是夏小白?”
我是夏小白,宿舍人到齐了,猜也能猜对。我有种被白婷婷终于找到的感觉,也是第一次因别人确认我的名字感觉奇怪。
“是,我在你上铺睡。”我指了指头上。
白婷婷没在说话,她低头,我看到她指甲上沾着血,我立马去检查我的胳膊,被她抓的地方青紫,指甲掐过的地方竟然流了血。没有想到白婷婷下手这么狠,不过也是我活该。白婷婷并没有道歉,反而把手指放在了唇边,舌头速度的从嘴里伸出来,将血珠舔去。似意犹未尽一般,又看了看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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