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学起,我就是班级上唯一的贫困生,接受各方的援助。因此,我的言行举止也被众多眼睛关注,成绩不敢少一分,名字不敢后退,可我冬天不敢穿一件新棉袄,夏天不敢吃一根冰棍。同学次次让我替值日稍表现出拒绝就是不助人为乐,食堂饭菜多打一份菜就会被议论成铺张浪费。
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高考后,我就想,我要打工赚钱,自己养自己,自己的生活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即使辛苦一点我也不怕。我不想申请助学金,不是怕丢人,而是不想承受任何别人施加的压力。并且就算是申请助学金,也得在开学报道之后。我依然没钱交学费。至于助学贷款,已经错过了申请时间。
我思前想后,眼看到了下班时间,最后一咬牙,握紧拳头就去敲师太办公室的门。拖欠“农民工血汗钱”天理不容,我得维护自己该有的利益。
“进来。”师太没问是谁,听到敲门声,就准许我进去。而我的手指头不过是刚落在门上,师太的反应意料之外的速度,我被吓的心狂跳不止,刚想好的台词全部忘记了。
我局促不安的站在师太办公桌面前,看着师太麻利的翻看着桌面上的文件,更不知道从何说起。
师太大概以为是下级汇报工作,等了许久没有听到声音,于是便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到来人是我,有些吃惊,把手中的笔也给放下了。
“夏小白?”师太似是怕认错人喊了一遍的名字,她眉头微皱,实在想不出来我这个被老板特招过来的“童工”有什么事情找她。
师太名叫汪诗诗,年龄刚过四十,听说有个和我一般大的儿子。汪诗诗是我们宣传部的部长,因为她精明能干对待工作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又因为她说话简单犀利从不顾及旁人面子,所以大家私下给她起了外号——师太。
“在。”我来公司三个月,早闻师太雷厉风行,但这是第一次面对面讲话,竟然产生错觉认为她比老板还可怕。
我不敢直视师太,可我感受到她的眼神,从上到下的打量我几次,似乎对我颇有意见。
“怎么不说话,找我不是有事?”师太收回视线,可我没从她语气中感受到半点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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