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都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凑在一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荣远一边吃着杂粮饼子和窝头,一边和这些个小孩子闲聊,很快就和他们混熟了那个年纪最大的孩子,暂时是这几个孩子里面的孩子王,名字叫做张东星,小胖墩儿就是慧宣曾经提过的马洪兴,最瘦的那个跟个小痨病鬼似的孩子叫辛义安,头上长了几个癞痢,被师兄给剃秃了的是时四开,脸比驴脸还长的叫朱联帮,他们都和荣远一样,是寺里收的俗家弟子不过,在荣远看来,这所谓的俗家弟子也就是名字好听,其实就是寺里面不知道从哪个狠心父母手里弄来的免费童工!
然而让他稍感意外的,是这些孩子似乎并不都是寺庙周围的本地人因为这几个孩子的口音天南海北,哪儿的都有,这在交通不便的大清朝,还真是少见“好了,你该劈木头了,永礼,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
张东星一看荣远把最后一口杂粮饼子咽了下去,立刻笑嘻嘻地喊起来“对,让我们瞧瞧……”
旁边几个家伙打采地离去,欲哭无泪——
泥马,看他们那生无可恋的衰样,下午的活儿也不会轻松啊,可是我该怎么办啊?难道晚饭也没得吃?!
荣远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小山一样的木柴堆,直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一年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从山林里的水潭边,到应石寺所在的山中空地,荣远已经和五个师兄跑过了不下千余个来回如今,虽然荣远附身的查永礼论年纪,比张东星、马洪兴他们差了一岁多,可是却已经能够双手平举两个盛满水的水桶,双腿绑着沙袋,在林中飞奔,不落在五个师兄身后了就连打完水之后,劈木柴的速度,也不比其他几个孩子慢上多少现在,他终于可以在劈完木柴之后,还有时间帮着寺里的火工师傅,来做饭了说是帮着做饭,其实切菜洗菜什么的也根本用不上这几个小子,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炒锅!
不过说是炒锅,对这几个孩子来说,并不比打水和劈柴轻松,因为寺里的那些做饭做菜的大锅,简直就不能用“锅”字来形容,说是小号儿铁壳游泳池还差不多!每天荣远和几个师兄,手里拿着柄长有两米多的大锅铲子,站在热气升腾的好似戏台一样大的大锅台上,一边挥汗如雨地用力翻动着锅里的菜或者粥,一边还得不断地蹦蹦跳跳——不跳不行啊,这他么灶台上就是个火焰山,站着不动的话,一会儿寺里的和尚就可以开荤吃烤猪蹄儿了!
这做饭搅动菜锅或者粥锅还不是最累的,一天一次翻铁砂那才是要人命的力气活儿也不知道寺里的和尚们是不是都是山贼转职来的,他们竟然还有不少人是练铁砂掌的,你说你一个慈眉善目的高僧,练这么凶狠霸道的功夫,你还能参得了禅,修得了正果?!
没办法,几个苦命的娃儿,每天还得给练铁砂掌的师伯、师叔、师兄们炒铁砂,等把铁砂翻炒得热烘烘了,再分别装在木桶里,挨着个儿地给和尚们送过去,然后心惊肉跳地看着和尚们眼都不眨一下地“咔、咔”把一双铁掌往铁砂里面插!
如此地辛苦劳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荣远和几个小伙伴儿早已是心如死灰,不知道这种非人的折磨,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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