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在十九世纪上半叶,还有什么能比产自华夏的丝绸、茶叶、瓷器更加地值钱的话,那当然就只有欧洲产的枪炮,以及印度产的公班土了欧洲的枪炮人家肯定是不会大量卖给华夏的,人家还留着将来揍开华夏大门用呢,再说了,有眼无珠的华夏皇帝也不要那些个洋枪洋炮——我大清八旗的弓箭长矛黑狗血月经带,比蛮夷的枪炮那自然是厉害多了那能够在羊城算得上值钱的洋玩意儿,也就只有公班土了,这东西不用多,一年输入华夏一万多箱,用不了三二十年,就能把偌大的天朝上国给榨成骨头架子弱国了再联想到一八四零年,这个在华夏历史中划时代的年份还有一年多就要到来了,荣远怎么想,怎么觉得那几个穿越来的家伙都得跟鸦片战争挂上点儿瓜葛就是不知道,这几个家伙穿越过来,到底和那些公班土,有什么关系难道是瘾君子们觉得在二十一世纪倒腾那些违禁品,危险性太大,要跑到大清朝来抽个够?
还是什么爱国贼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马褂儿的荣大爷,从兜里掏出一副黑水晶的圆片儿墨镜往眼睛上一戴,手里折扇儿“哗啦”一下展开,迈着四方步,要多不伦不类,就有多不伦不类地出了杨家大门他让阿文、阿杰头前带路,自己则领着阿松阿柱跟在后面,晃晃荡荡地就来到了羊城的码头上前清一朝。。羊城的大宗货物,尤其是城内亟需的谷米,基本上都是依靠船运,因此羊城的大小码头,全部都是一派生意兴隆的景象,相应地,各色服务行业,也都在码头开展起来,所以要说羊城什么地方最热闹,那当然少不了码头地方在羊城最大的珠江码头上,不仅开设了各种茶楼、戏院,就是各种秦楼楚馆,也是数不胜数,尤其具有羊城特色的,就是各色花船了,整个羊城,花船不下几千艘,就是在珠江码头边上,各色雕梁画栋,铺陈极具奢华的花船,也至少有上千之数,那些花船上,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更是搔首弄姿,红袖招招地招揽着生意荣远一说要去羊城里最好玩儿的地方,阿文、阿杰这俩家伙就想岔了,带着荣远就奔这花船最扎堆儿的地方来了荣远一到这码头上,看见这么多俗脂庸粉在那里拉客,立时脸就黑下来了。“泥马!你们这俩憨货,不学好!”
荣大爷把折扇一合,照着阿文阿杰的脑袋就是一顿敲“你说你们大好男儿的,好的不学,净学人家吃花酒,又浪费钱又伤身,我说你们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禁打呢,敢情都是跑到这里把身体搞坏了,你说你们放着人家那么多良家的姑娘不去勾引,净来这种下三滥的地方,不怕传上洋鬼子的脏病啊!到时全身烂成烂香蕉,你们就后悔了。”
荣大爷一边打,一边数落,没一会儿,折扇就打得扇面儿都离了股儿,直打得两个马仔抱头鼠窜,哀嚎连连阿松和阿柱在旁边看着荣远追打小弟,一边看,一边偷着乐——让你俩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吧,人家荣公子是庙里出来的,根本不喜欢女人难道你们不懂?一会儿看我们给荣哥儿找个小白脸儿去,荣哥儿一准儿喜欢话说这俩家伙可是冤枉荣大爷了,荣大爷不是在这儿装纯,假清高,荣大爷是怕得病……
荣远正在打小弟打得起劲儿呢,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银铃般的娇呼: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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