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片无人问津的坟茔竟被整理一新,割了荒草,培了新土,还一座座用砖头围了。
南无乡带着黎明雪来到母亲碑前,几次躬身后,挥动拂尘,在碑旁砸了一个深坑,取出两个囊包,小心翼翼,又依依不舍的放入坑中,而后栽了一株枫鸾树进去。
之前父母两个,一个要葬在枫鸾树下,一个要葬入祖坟之中,结果都受到他的牵累,没一个落得安生。这次从南疆返回时,他专程到沃柳林挑了一株枝繁叶茂的枫鸾树,移栽到此。如此,父命、母命两不相违,又将二人葬在一起了。
南无乡生怕此树不活,又周转地气,养了此树一夜。他对父母是多有愧疚的,尤其对父亲的愧疚多些。随着身世揭开,他又深感父亲的豁达。
“父亲知道自己是曦族人,应有修行的机缘的。”南无乡说,黎明雪听,“只是知道修行的残酷,甘愿做个平凡人。他也不想让我修行,甚至觉得识字读书都是多余,能烧出一窑好碳,就足够养家糊口了。是赵家村的灾难,让他改变了想法,这才把我送入地师府。阴差阳错,竟为永别。”
黎明雪抓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我长久的不敢面对他们,直到曦把他们带到我面前。”
南无乡眼圈发红的看着黎明雪。
“雪儿,幸好有你——”
说的黎明雪有些愣神。
“——结为至亲,再大的不孝,他们都会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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