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开始下降。云层在舷窗外碎裂开来,露出了下方那片令人屏息的蔚蓝。
海。
巨大的、无边无际的、蓝得几乎发黑的海。
阳光从云层的破口处倾泻而下,在海面上砸出一大片一大片的亮斑,像是有人在深蓝色的丝绒上随意撒了一把碎金子。海浪的纹理从高空看去细密如指纹,一圈一圈地从某个看不见的中心向外扩散,在视野的边缘处融化为一片均匀的蓝色。
几座岛屿散落在海面上,大的像一块绿色的翡翠嵌在蓝宝石里,小的只是一个隐约可辨的深色斑点。白色的浪花在岛屿的边缘处破碎成一圈泡沫带,从高空看去像是给每座岛镶了一道银边。
秦渊睁开眼睛,转头望向舷窗。
在众多岛屿之中,有一座椭圆形的小岛格外引人注目——不是因为它的形状或颜色,而是因为它的东南角有一道异常的深色痕迹,像是谁用手指在翠绿的植被上拖曳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划痕的末端,有一个不规则的亮点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那是飞机残骸。
秦渊的目光在那个亮点上停留了几秒钟。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