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熙道:“读了左传,中庸,别的也没什么,无非都是太学里教的那些书。”她略惆怅道:“太子跟二皇子都还年幼,太学里一共就那么几个人,本宫年纪大了,不方便去了,半年前就请了太傅在家自学,为的是打发时间,女红上本宫比不上人家,只能多识一两个字,到时候不至于太拿不出手。”
佟裳道:“公主是金枝玉叶,有什么拿不出手的。”
素熙笑着道:“这话要是放在父皇还在时,本宫倒也心安理得,可如今不同了,皇帝虽是本宫的亲皇叔,可皇叔跟父皇又错着一层,就像之前本宫跟你说过的……”
她说到这里,自己也嫌繁琐,摆手道:“不提也罢,总归是这样了,再说也没意思。”
她看了一眼佟裳道:“倒是你,你既然住进了这翊坤宫,做了皇上的皇贵妃,也该收收心思,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佟裳苦笑着道:“公主才多大,怎么口气听着老气横秋。”
“是吗?”素熙笑了笑,自嘲地道:“生在这么一个地方,不长大也不行,随时都会有人算计着你的一切。”
佟裳听出些味来,看着她道:“公主可是遇到难事了?”
素熙苦笑着道:“难事嘛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在这宫里住着,谁不看人脸色,就连本宫也在所难免,本宫若是稍稍心眼小点,只怕也活不到这会了。”
佟裳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有些意外道:“难道还有人敢苛待公主?”
素熙苦笑道:“怎么没有,皇上不理后宫的事,贵妃一人独揽大权,她想起来还好,她若想不起来,内务府那些人也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缺东少西是常事,罢了,本宫是来找你散心的,不是来给你吐苦水的,省得你心烦,咱们说点别的吧。”
素熙喝了一口茶,又想起来道:“前日我去贵妃的永和宫,看见金明跟贵妃嘀咕些什么,好像是在说那个死了的乳母的事,贵妃也是,不过是一个奴才死了,弄得宫里头人心惶惶的,也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从前也不见她这样热忠于宫里的事,只召了小太监在跟前调笑也就罢了,再么弄几个银子在手里就知足了,这回竟突然公事公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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