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裳低头应了一声,又跟太后商量了一些细节,便起身告退了。
贵妃的丧事办得很隐秘,宫里一丝声响不闻,如果不是亲历,佟裳觉得那天跟平常的日子没什么两样?
端淑太后不理杂事,贵妃的丧事,自然又落到了佟裳的身上,只是一切用度都是由太后亲自裁决过的,佟裳只是经手而已。
因怕冲撞了皇上的八字,本来即刻就要下葬的贵妃仍旧停灵了两日,灵堂设在永和宫的偏殿,十分简陋,没请和尚超度,也没人祭拜,只有一个小宫女,不时添些香油,不让棺前的长明灯灭了。
送殡那天,天空下起了小雨,不知是不是在为贵妃的死哭泣喊冤。
佟裳从不信邪,却也在那里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她站在雨伞下,远远地看着贵妃由一只小小的床板抬出去,贵妃身上只裹着一层稻草,黑乎乎的双脚双手从稻草下露了的出来,服剧毒而亡的人,死状吓人,佟裳没敢过去看。
阖宫里,只有几个奴才太监戴了白花,曾经跟过贵妃的人都已经按先前说的处理了,只有一个在外头服侍花草的聋子穿了满孝,跟在后面背幡砸碗。
碗的碎屑落在脚面上,佟裳低头看了一眼,平儿立即为她拂去了,可还是看见白色的布袜上,溅起了的一丝红色血点。
平儿哎呀叫了一声,“娘娘流血了。”
佟裳也看见了,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觉得晦气,可面上仍旧平静地道:“罢了,一点小伤口,回去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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