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朝她低头道。
佟裳见他如此难受,也不愿意让他为难,缓和了语气道:“周太医你坐。”
周诚战战兢兢坐下,眼睛始终不敢看她。
佟裳心里千头万绪,只是开不了口,迟疑了好半天才道:“周太医,以你我的交情,我自认为我们之间是什么话都能说的,所以这件事我也不打算瞒你,你跟裴妃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娘娘,我……”
佟裳抬手道:“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发乎于情止乎于理,你们都不是不知分寸的人,自然也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只是情愫在心里一旦生根发了芽,长成参天大树,便很难拨去了,我知道我说这些话有些自私,可我实在不忍心看你们明知无路却仍要闷头走下苦海,裴妃是皇上的妃子,来日她诞下皇上的孩子,便是前途无量,无论她的身子还能活几年,至少……她这辈子都是出不了宫的。”
“臣懂得,臣从来没有奢望过跟裴妃有什么将来,只是看她可怜,臣想去照顾她。”
佟裳道:“可裴妃不这么想,裴妃打小就命苦,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从家里逃出来,在宫里站稳了脚跟,周太医对她温存,照顾有回,她自然心里渐渐就对周大人有了好感,若是在她进宫之前,你们有这层想法,我绝无二话,并且还会替你们作主,风风光光把裴妃许给你,可今时不同以往了,你们是君臣,是主仆,是永远不能在一起的两个人。”
周诚将头深深低下,无限的自责,“是我不该给裴妃娘娘这样的期望,娘娘放心,臣日后一定会跟裴妃娘娘保持距离,再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佟裳见他如此自责,也于心不忍,顿了顿道:“周太医你不必如此,我只是将道理说给你,因为裴妃已经深陷其中,我怕她为了你,做出什么傻事,你知道眼下是非常时期,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出错。”
“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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