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裳仍旧不紧不慢,缓言道:“皇上是帝王,皇上的命令没人敢不从,可是皇上知道吗?人言可畏,皇上您坐在养心殿,自然是没什么人敢在您面前嚼舌根的,可是妾身天天在后宫,就算她们嘴上不说,那眼神那语气,妾身就是再傻,也听懂了,皇上只管自己痛快,一点也不管别人的感受。”
她字字辩解,没有一丝一毫的服软,夜重年见她理直气壮,反而不气了。
本来他以为这是佟裳的计谋,如果是计谋那必定会心虚,她这样正面跟他硬气,倒让夜重年对她又多了一重了解,也对她更加感兴趣起来。
他身边的女人大多顺着他,恭维他,只有她处处跟他犟着来,难免要新鲜一些。
他看着她,略缓下语气道:“好了,朕又没说什么,你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起来吧。”
他扬了扬下巴,江慕允得令,上前扶她起来。
看见佟裳扭捏着不看他,夜重年又被她气笑了,腆着笑脸道:“好了,朕都不气了,你还给朕甩脸子,你看看满朝的文武,哪个敢给朕看脸色,也就是你,越发惯得不成样子。”
他下了龙榻过去拉她,被佟裳一巴掌拍开,堵气走到窗户下看着外面渐黯的天色道:“皇上有心宠爱,只怕妾身无福消瘦,每天活在别人的阴影里,过不了几日便会积郁成疾,还求皇上疼人,给妾身个痛快。”
“那你想怎么样?你要名份,大可以跟朕说嘛,再过两个月你的宫殿就修好了,到时候朕许你贵妃位份,如何?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待在朕身边了。”
他上前拉佟裳的手,佟裳万分的厌恶,想要甩开,可他必定是皇上,他愿意哄着她,她也不能太蹬鼻子上脸,一旦耗尽了他的耐心,最后便是自己受罪了,佟裳还要依仗他暂时的宠爱来得到易恒的消息,还不能跟他闹翻。
打定了主意,也便平下了心气,任由他牵着走到那边的榻上坐下,皇帝捡了桌上葡萄喂她,好声好气地道:“南方新贡的,朕已经让人给你送到颐芳殿去了,你若吃得好,就让他们再送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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