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的一片黑夜中,无尽的海水漫上来,没过脚踝,大腿,胸口……
她渐渐窒住呼吸,胸腔仿佛压着块千斤巨石。
在那一刻,死已经是最好的解脱了。
“不要。”
佟裳低低唤了一声,睁开眼,看着头顶垂落的帐幔微微地喘息。
她很久不曾想起以前的事了,自打沦落到这个世界,佟裳仿佛已经将那一辈子的事抛弃了,可骨子里的记忆却时不时通过各种办法试图唤醒她的记忆。
降红色的纱帘被掀开一角,露出易恒温润的脸,看见她睁着眼,他道:“既然醒了,喝了药再睡。”
易恒叫人端了药来,坐到床边喂她吃药,他已经穿戴整齐,褚黄色飞鱼服,胸前绣着张牙舞爪的麒麟,佟裳调开目光,“我自己喝。”
易恒不说话,只轻轻吹凉那些汤药,佟裳已经吃过一次亏,挣着快散了架似的四肢慢慢坐起来,终是不敢再跟他犟,乖乖就着他的手,一勺一勺喝了药。
张张干裂的嘴唇,刚要说什么,他已经发了话,“别气我。”
佟裳便不说了,他第一次见她这么乖巧,抬头去看她的脸,见她脸上红肿未退,小嘴嘟着,有些郁郁的样子,他道:“我书房里有些书,你闲了可以叫他们搬点过来打发时间。”
“我不想看书。”她懒懒应他,呲了下嘴,真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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