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跟我那一次,也是喝了酒散了药性?”
佟裳虽没有完全的记忆,可她梦见过那么多次,不会错的,其实她试他那夜,她就明白了,不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没有那种熟悉感。
易恒几口酒下肚,话匣子渐渐打开,“元嘉二年,家乡闹水灾,全县的人都出来逃难,爹娘在路上就死了,剩下我跟弟弟活了下来,大家都说京城贵人多有活路,我们就顺着那条路走,到了京城就碰见有人在招工,做一天苦工有两个白馒头,明摆着是骗人的,我跟阿灿没有去,在京城混了十来天,饿得快死了,有一天等我睡醒了,一摸怀里多了两个馒头,阿灿却不见了,后来我遇见了我师傅,他教我武功,给我吃的,我师傅是后宫角门里扫堂子的。”
角门是宫里宫女太监死了抬出去的地方,扫堂子也就是收尸。
佟裳捏了捏手指,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也帮着扫,有一天早上下了很大的雪,我把那个人抱到车上,要盖草席的时候突然认出是阿灿,不过已经冻黑了,我那会才知道阿灿是进宫做了太监,我想知道阿灿是怎么死的,我跟师傅说我要进宫去,师傅不同意,我们两个吵了好大一架,我跑了出去就再没回去。”
“你师傅呢?”
“前年已经死了,我给他置了坟地,每年都去看他。”
“你跟阿灿是……”
“我们是双胞胎。”
佟裳哦了一声,抬头看了看那泥菩萨,菩萨慈眉善目,嘴角像在笑,却又没有笑的痕迹,有时候佟裳觉得易恒长得慈眉善目,跟菩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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