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过,怎么没怨过,有时候夜里梦里惊醒了,还要到他坟前骂一回,问他为什么要丢下我,可后来一想,他也给过我无尽的宠爱,那年主子爷还在世,他是太监首领又是东厂厂督,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若不是他救我,我这会早死了,当初他娶我进门,我原不愿意,可进了府发现府里八个姨太太,只有我是真的,那八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
阮明兰回忆着之前的那段时光,突然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后来她们为什么死,我也不知道,再后来听说是被害死的,我还跟他发过脾气,可他办事就是这样不留后路,他说那些人活着会坏事,宁做一世坏人,也不愿意因为一时心软坏了事,你说可笑不可笑,全天下都在骂他奸臣坏蛋,可我却觉得他是个好人,到最后他终于因为功高盖主惹得皇上对他下手,他本来极有可能翻身,只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最后惨死他乡。”她转头看着易恒,“你问我后不后悔,我后悔,我后悔没跟他一起死,后悔没在发觉那一刻就先了结了自己,若不是我,他这会应该仍是这紫禁城的主人,无论谁做皇帝,他都是掌事太监,御笔批红,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易恒看着她,陷入了沉思。
阮明兰感慨一番,收起思绪道:“你打算走他当年的老路吗?”
易恒沉默,过了一会道:“夜重年现在还不敢动手,只是难保以后不动手,在他下手之前,咱们得给自己挣条出路。”
阮明兰点头道:“佟裳怎么办?”
易恒有些为难,想了想道:“我打算这两天找个由头把她接出宫来,无论哪里远远地先打发了。”
阮明兰担心道:“夜重年那里怎么办?凭白的人跑了,他那里怎么交待?他有心防着,就算佟裳出宫了也是重得守卫。”
易恒道:“要躲过守卫不难,夜重年那里,只能是由宁太妃出面,处死一个小小的外命妇,还不至于捋了她太妃的封号。”
阮明兰点头道:“只是委屈了佟裳,她一直在等你回来。”
易恒苦笑道:“我以为她喜欢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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