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婆看着她的背影,略有些忧虑地道:“小姐已经做了决定了吗?”
佟裳没吱声,只是这无声,便代表了回答。
张婆婆有些无耐,“其实小姐不说奴婢也清楚,眼下已经到了非走不可的时候了,若是从前倒可以等一等,左右等易大人一回来,也就安定了,只是肚子里的孩子瞒不了人,无论如何说不过去。”
佟裳望着夕阳下的湖面,脸上浮现出几丝茫然,她微微抬头,不远处就是紫禁城,他一生为之打拼的地方,“他毕生的心血都在这里,我只怕我这个决定会连累于他。”
这次跟去福建不同,去福建可以留下功名,瞅着时机再回来,可这次要走,便是片叶不沾身,再没有机会回来了。
“大人与小姐同心同德,怎么会计较这些功名呢?”
“可是我私自留下孩子,还没有问过他的意思,婆婆,我真怕自己太自私害了他的前程。”
佟裳脸上浮现出少有的不安来,自打她知道自己怀孕以来,她便从没有想过打掉这个孩子,只是一想到易恒的前程,她便有些犹豫了。
易恒是游走于皇权之上的人,让他一生碌碌无为做个闲云野鹤,与她过平淡夫妻生活,或许太为难他了些。
“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大人这个喜讯?”
佟裳叹声道:“江姑姑那里的路子断了以后,便只剩下顾练那一条线,他是易大人的干儿子,出嫔发丧都用得到他,只是易大人一出事,他便被发落到了北五所,皇上前阵子又有心盘查,要是这会我自己冒然提起这件事,只怕他那人多心,无端又给顾练带来祸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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