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邓氏的罪名上呈,所有证据都摆在了陛下眼前,以陛下之圣明自不会继续沉溺在假象之中,不肯自拔。”
江呈佳知晓,在宁无衡心中,他的父皇是神武英勇的形象,高大威猛、才思敏捷、英明神断,从不会忤逆徇私。故而,得知邓氏做的种种罪行,魏帝却目若无睹后,这个少年储君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但愿如此...”
她听太子轻声低喃了一句,便继续说道:“只是...要想处置邓氏,使得他们得到应有的惩治,就必须破解当前局面。
邓情携带邓元入宫,极有可能会认下当年收受贿赂之事,却必然不会据实以告,定是真假掺半,想尽办法为邓氏减轻过错,继续隐瞒真正的实情,向陛下表明当时邓太尉推汪鹤入狱顶罪,只是为了平息民怨、遮掩邓元收受贿赂一事,以此博得先机,撇清自己与私宅爆炸案的关系,并极有可能添油加醋的污蔑兄长,以医令秦冶出入邓元府邸为由,诬告江府为掌握大权,故意陷害邓氏,命秦冶引爆私宅,酿成滔天大祸...”
“他们休想!”太子打断了她的话,勃然愤怒道:“真当皇族无人了吗?竟敢如此藐视律法,随意作贱人命?”
江呈佳压低身子,未有答话。
少年储君深呼一口气道:“皇婶。你让本宫密围少府,可是为了劝说阴利成为我们所用,向父皇承明少府内库被邓氏私调的罪名,以此转移父皇的怒火,替师长挣来喘息之机?”
江呈佳颔首答道:“妾身正是此意。”
身前一阵沉寂后,这少年首肯道:“本宫就如皇婶所愿,入宫面见阴利成,办成此事。您起身吧。”
江呈佳再次默声,伏身低头,不作回应。
少年眼见此景,心生迷惑道:“皇婶...本宫已应了你的请求。您为何还要跪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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