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做完了,也走了医保程序,我本以为我的希望终于来了。可是没想到手术却迟迟没有动静,我又去找了胡澜好几次,可是,他不是说正在排队,就是说病床有限。但是我自己知道,我不能再拖了。当我最后一次去找他的时候,他终于向我确定了手术的时间,可是……”吴琏摘下了自己的假发,层层纱布的头皮下,是殷出来的血液,那红的扎眼,那红的恐怖,就像是在炎热的夏天放置了多天的腐肉,似乎马上就会有蝇虫来光顾。“手术失败了,我,彻底失败了!”
“我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也没有时间再去和胡澜、封梓理论。但是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可是我没有了活下去的金钱,没有哪个医院会让一个穷光蛋住院治疗续命,于是我想到了犯罪,既能化解我多年的仇怨,又能住进这病房,一举两得。我看过电视,你们警察在给犯人定罪前,是不会不管犯人的死活的,这正是我需要的。”吴琏环顾了整个病房,满意地露出了微笑,“我失去的,我要用血来夺回!”
成栾震惊了,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为了住院接受治疗而犯罪,这究竟是为什么?
“成队长,能满足我两个小小的要求吗?”吴琏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渴求的眼光中,成栾看到了一个将死之人的遗言。
“你说。”
“我想见见我的老母亲和女儿。”
“好,我答应你。”成栾没有犹豫,“我叫人安排。”
“不,等一下,我想在看守所见我的母亲。”
“为什么?”
“我得病的事情我母亲不知道,但是我杀人的事情,恐怕……瞒不住。”
“好,我来安排!”
“咣当,咣当”的脚镣声在空旷而寂静的监狱廊道里显得尤为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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