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淡然道:“不要打断我说话,更不要逼我在陛下面前扇你!”
裴怀节面红耳赤,却也不敢硬刚,只能转头看向李承乾,委委屈屈:“陛下……”
李承乾对这货已经懒得搭理,没好气的摆摆手:“道理越辩越明,却不代表大吼大叫便是有道理,让太尉与英公说完。”
裴怀节脸色转白。
李勣这才说道:“辽东之苦寒远超想象,河道几百上千年来从未疏浚,每逢雨季河水暴涨冲溃河堤一泻汪洋,山林之中虫蛇猛兽成群结队,从古至今积攒的落叶枯草的确是最好的肥料,但地表的草根经由千百年的繁殖早已虬结攀扯互为一体……置于‘地窨子’的确潮湿阴仄,但是在辽东的冬天里,睡在‘地窨子’才是最好躲避严寒的方法,倘若住进屋子里被寒风大雪侵袭,一个晚上就能将人冻硬了。”
许敬宗叹道:“可以想象那是何等风天雪地、艰难困苦,洞庭湖何尝不是如此呢?若非这样环境艰苦恶劣至极点,这两个地方也不会从古至今人迹罕至沼泽荒野,咱们大举开发两地,就是在与天斗、与地斗、与毒虫猛兽斗,每一块开垦出来的土地都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
不能总是强调辽东苦寒,洞庭湖虽然不冷,但烟瘴肆虐、虫蛇遍地,也很艰苦啊!
某种意义来说,那种潮湿烟瘴的环境比寒冷更令人难熬……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马周这时开口:“所以,无论洞庭湖还是辽东,都是我大唐倾举国之力披肝沥胆勇于开拓,我们不仅以无敌之兵锋将敌人征服、伐灭,更要用顽强之意志开天辟地!开发洞庭、辽东不仅为帝国开垦良田、增收粮食,更是为后世子孙开创千秋不朽之基业,谁在这件事上唱反调、搞破坏或者从中作梗,谁便是大唐亿万黎庶的敌人!”
裴怀节面红耳赤,连忙解释:“我自是完全赞成两地之开发,只不过担忧兵卒之生活环境,太尉不必误会。”
房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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