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钦陵拎着坛子斟酒,与那人碰了一下酒碗一饮而尽。
那人也喝了酒,只是有些紧张,小心翼翼问道:“在下次吉,若王子有何吩咐,尽可直言。”
论钦陵摇摇头:“就只是偶然遇到故乡人,一起喝一杯聊一聊,莫要多心。”
次吉明显松了口气,苦笑道:“王子乃是贵人,在下一介商贾,实在是诚惶诚恐。”
论钦陵再度斟酒,两人又喝了一碗,问道:“有没有什么麻烦?若是遇上难以解决之事不妨直言,我或许能帮上一些。”
“这倒是没有,只是路途之中辛苦了一些。”
“贩卖这些药材利润如何?一路行来可曾有关卡盘剥?”
次吉摇头,感慨道:“如今大唐施行《商律》,除去对各种经商之事予以规范之外,也规定商品只在贩卖之时交税,以往之苛捐杂税早已一并取缔,否则吾等也不敢由吐蕃远道而来。”
若是以往,由吐蕃至大唐千山万水,更跨越国境线,每过一处关卡都要交一次税,等到了大唐将货物卖了,很多时候甚至卖不出税钱……
论钦陵用刀子将烤熟的牦牛肉割下一块,蘸了盐巴、孜然、胡椒等调和的酱料送入口中咀嚼,又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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