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稳稳当当跪坐在茶几对面,双手扶在膝盖上,上身微微前倾,眼眸低垂。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七雄五霸斗春秋。顷刻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神州华夏这片土地上人杰辈出,王朝更替,任谁也挡不住历史大势浩浩汤汤、滚滚滔滔。唯有生活在这里的人民才是永恒的主人。”
李承乾品味着这首似诗非诗、似词非词之言,闷声道:“我以‘仁恕’治理天下,又有二郎以及诸臣辅佐,已然开创千古未有之盛世,却又为何不信这盛世能延续下去?”
房俊挑眉:“陛下自己相信么?”
李承乾默然。
房俊知道他懂得其中的道理,但还是毫无顾忌的点明:“当一个国家亿万黎庶之穷富祸福寄托于皇帝一身,便已经注定盛衰兴灭必是常态。”
太宗皇帝一代雄主、千古一帝,李承乾亦是仁恕为本、宽厚治国,可太子会延续这样的理念吗?太子的太子呢?
尤为重要的是这世上很多事并不以个人之意志为转移,并不是你想干好就能干好。
隋炀帝堪称雄才伟略,他不想缔造盛世、名垂千古吗?
却导致偌大帝国分崩离析,天下烽烟四起、生灵涂炭。
神态自若的喝口茶水,轻声问道:“陛下可知我为何要实践‘大地是圆的’这样看似荒悖之言论,且极力推广‘格物之学’?”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