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
薛综在交州牧的官衙前等了老长时间,垂手侍立,像三好学生一样,不见任何恼怒。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这位因为避乱而迁居交州的大儒内心惶恐,原因嘛,交州牧项庄新纳的小妾薛夫人就是他的族妹。
当这个血缘有点远的妹妹加害项使君的爱妾卢夫人,差点导致卢夫人流产的消息传到薛家,薛综和族中长辈吓得几乎晕厥。从州牧府陆续传出的消息证明卢夫人最后还是安全产子,母子平安,情况对薛家来说才不那么糟糕。
不出意料,项庄把薛夫人抓了起来,严禁任何人靠近,亲自审问。薛家紧急开会,由薛综出面周旋,长辈为了家族利益已经决定:丢卒保帅,抛弃薛夫人,平息交州牧的怒火,如果还不够,割点肉也是有必要的。
左等右等,州牧府的一名掾吏出门下了台阶,对薛综说:“先生,使君有请。”
薛综松了口气,能见面就代表事态没有失控,还有转圜的余地。再等久一点也没啥,只要把这一页揭过去,薛家愿意按照世族之间不成文的规则付出相应代价。
其实他是自作多情了,项庄早就查明真相,薛夫人手下的婢女奉命去给卢夫人送礼,结果不慎让卢夫人滑倒了,这点许多人包括一名保护宛君的暗卫口供一致。项庄不信有人能渗透到后院的暗卫身上,事情的真相大概就是如此,薛夫人并没有过错。但那个婢女就惨了,项庄毕竟不如林宁善良,想把这个毛手毛脚的丫头送去青楼,还是宛君求情,改为发配浣衣局洗衣裳。
小惩大诫,薛夫人也被禁足,项庄令她反省。全赖宛君母子平安,不然说再多的过错也没用,必然掉一堆脑袋。
薛综来之前,项庄收到来自中原的多方情报,乌桓铁骑南下的情报最受重视。交州与幽州一南一北,几千里之遥,项庄又没有飞鸽传书,消息传递缓慢。他收到乌桓南下的消息时,幽州已经动员完毕,林宁都到长城脚下了。幽州凭借北关密集的要塞、城堡拖住了乌桓铁骑,当然,也有乌桓人不愿深入的原因,这场南北战争注定要在草原上决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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