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龙且又问一遍,蒋奇方道:“我受袁氏大恩,无以为报,唯死而已。”
李清姗姗来迟,她带许攸到军医那里治伤,做了防感染处理,保命没问题,不过许先生精神不太好。可以理解,毕竟任何人少了一只手都得颓废,就看能不能重新振作。不幸中的万
幸,许攸是谋士,靠脑子吃饭,如果是武将少了一只手,那才是真的废了,除非是文武双全的儒将。
刚进来就听见蒋奇慷慨陈词,李清背着手坐到一边,龙且劝了两句,全然劝不动蒋奇。扭头看到李清,龙且让她过来,李清不动,笑眯眯地一摆手说:“蒋将军既然要为袁本初尽忠,左都督何苦阻挠?”
气得龙且直翻白眼,这娘们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如果知道幽州的军事制度就不会这么说了。理论上主帅没有资格处置俘虏,必须移交军法官,由军法官核实罪行,直接向林宁汇报,等待上头下达命令。当然,理论归理论,主帅完全可以就地处死俘虏,就说是自杀或者战死的,军法官也不好收集证据。
蒋奇一心求死,无论别人怎么劝,都是一句话:“袁公恩重,蒋奇不死不忠,请将军赐我速死。”
龙且叹息连连,挥挥手,让人把军法官找来。像蒋奇这种一心求死为主尽忠的情况,军法官最多做个见证,无法阻止——除非龙且硬不让蒋奇死。
“且慢!”
李清过来盯着蒋奇,笑了笑道:“足下忠也,亦愚也,我深为足下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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