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去看左下方,没有落款,也没有印章。
曹昂微微一笑,说:“此乃吾父亲笔所书,是他早年的一首诗,名曰《薤露行》。”
王允演技自然,赞美不已,伏完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笑容都僵了,半天才把错位的情绪恢复过来。曹昂眼神转到他身上,伏完勉强道:“好,好字,好诗。”心里却想:老贼的东西,有好的吗?
重新入席,王允拍拍手,菜品陆续断上,
都是精致佳肴,符合儒家“脍不厌精,食不厌细”的标准。曹昂吃了两口,就听王允在上面说:“公子可学过‘周召共和’的故事?”
曹昂放下筷子,恭谨道:“昂有闻之,周定公和召穆公真是人所共称的贤臣啊!”
王允道:“自古神器更易,天数有变,此自然之理。高祖乃赤帝之子,斩白蛇起义,汉室历传四百年,遭天下荡覆,黔首之民,辗转于荒山沟壑,挣扎求存,白骨曝野。今曹丞相与晋公并为社稷重臣,当知黎庶艰辛,若能效周召共和之事,不失为千古美谈。”
曹昂笑道:“吾父早有此意,奈何晋公不允。”
伏完冷笑,王允看了他一眼,说:“若不能效法前贤,老夫亦知天命也。汉室气数已尽,当以青帝代赤帝,曹氏正应于青帝一脉。老夫曾问于太史令,方知炎汉帝星隐匿不明,曹氏乾象,极天际地,言之难尽。又上应图谶,其谶曰:鬼在边,委相连;当代汉,无可言。言在东,午在西;两日并光上下移。以此论之,则:鬼在边,委相连,是魏字也;言在东,午在西,乃许字也;两日并光上下移,乃昌字也:此是曹丞相在许昌受汉禅,代为魏号也。”
曹昂差点被绕晕,惊得把酒壶杯盏都打翻了,守在一边的侍女脸色煞白,伏地请罪。他顾不得理会,用一种受了委屈地声调急促道:“司徒欲陷我曹氏于不忠不义之境地耶?图谶之语,皆虚妄之事耳!吾父、吾诸兄弟若有篡逆之心,当使天雷殛之,永堕九幽地狱也!”
古人相信誓言,但上位者的誓言,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王司徒,那是绝对不信的。
伏完道:“公子且住,老夫问你,国舅董承前番论死,尚有罪名,董贵妃乃天子妃嫔,汝父却不顾天子哀求,缢杀贵妃,此乃无君无父、祸乱国家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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