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已命人抽去梯子,如今上不至天,下不接地,出老师之口,入学生之耳,老师不必有所顾忌,请给学生指一条明路。”
蒯良去栏杆边上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回来,拐杖顿地,叹息道:“先时非老朽不言,乃不能言也。殿下如此恳切,也罢,老朽便为殿下谋之。”
世上的智者总是互通的,蒯良也给刘琦讲了一则故事,幽幽道:“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在外而安,殿下自悟之。”
醍醐灌顶,刘琦叩首道:“老师之恩,学生没齿难忘。”
历史上他是等黄祖死了去江夏镇守,成为日后刘备逃亡的避战之所。但现在黄祖活蹦乱跳,镇守边关的大将轻易不能更换,以蔡夫人咄咄逼人地架势,刘琦能不能等到外放的一天还在两说。
有人不用过期作废,刘琦再次询问蒯良的意见。蒯良却不肯说了,刘琦再三恳求,磕头出血,泪沾衣襟,蒯良方道:“殿下虽不受楚王宠爱,终究是长子,乃王室嫡亲血脉。封号立国后,楚王将荆州一分为二,北部是原荆州的菁华部分,也是楚国王都所在,殿下要离得越远越好,否则还会受到迫害。所以,原荆州南部,
现在是湘州刺史部辖地,殿下向楚王求为湘州刺史,守御南方,抵抗项庄,楚王不会不允许的。”
刘琦大喜,过两天给刘表请安时,故意说起南方战事,对项庄频频北侵表示担忧。刘表对自封楚王的项庄没有任何好感,两家虽在官渡之战时默契地同时罢兵,以观局势变化,但骨子里的矛盾无法调解。项庄坚持楚王封号,朝廷不给他就僭称,事后还尊奉大汉皇帝为天下共主,你说气不气人?关键是项庄称王之后,还不承认朝廷封的正牌楚王,就让镇南将军刘表很不爽了。项庄的态度十分强硬,双方因此在边境地带爆发了不下数十次地冲突和局部战争,刘表曾经命令蔡瑁带兵,有意占领广州,把项庄的势力逼退到交州,结果荆州兵守城和水战还行,主动进攻实在不是交州兵的对手,蔡瑁输得那叫一个惨;自此之后,荆州兵对项庄频繁骚扰和入侵采取了严防死守的战略,蔡瑁也被调回襄阳,由刘表从子建威将军刘磐执掌南州军队。因为战争持续数年,期间涌现出了一大批杰出的战将,义阳人射声校尉魏延就是其中之一。
刘项积怨甚深,别说打了这么久,光是项庄在楚王名号上的不肯退让,刘表恶心得不行,偏偏拿不下这个“伪楚王”,上哪说理去?小刘拿项庄说事,可谓挠到了老刘的痒处。
铺垫好了,刘琦拍着胸膛表示,他愿意为老爹分忧,前去湘州与表哥刘磐一起对付项庄。刘琦诚实地说,他是书生,不懂治军打仗,但他读圣贤书,可以治理地方,让老百姓知道谁好谁坏,在背后支持刘磐安心作战。
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儿子,刘表终究感动了,抚着刘琦的后背深情地说:“吾儿仁孝,为父这便命你为湘州刺史,好好干,和公阳齐心协力,替为父教训教训可恶的项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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