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只恐子翼为林宁游说，动摇江东军心，既无此意，何去之速也！”周瑜抓住蒋干的胳膊，笑容绽放。

        军士奉上酒食，周瑜举杯道：“军中禁酒。某与子翼相交久矣，今日再见，既不是林宁说客，便非公事，只叙私情，饮之无妨。”

        两个把盏欢饮，蒋干把身后的李清忘了，只顾说笑。喝得爽了，周瑜请蒋干一起巡营，走到后军仓库，但见粮草堆积如山，军器摆列齐整，别有一番赞叹。又令左右军士，全副戎带，持戈而立，队形如一，蒋干又是不住称奇。最后周瑜把自己的漂亮衣服和奇珍财宝拿出来，请蒋干观赏，说：“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讬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行计从，祸福共之。假使苏秦、张仪更生，陆贾、郦生复出，犹抚其背而折其辞，岂口河舌刃所能移乎？"

        蒋干一阵干笑，这时候把李清想起来了，往后一看，李清正对着一件衣服品头论足，满是羡慕。或是感受到了蒋干焦急的视线，她背着手，终于转过来笑眯眯地说：“鄙人失礼了。”

        周瑜愣了一下道：“这位是……”

        “公瑾，这是晋王爱将，李清将军。”蒋干咳嗽说。

        周瑜的脸色马上古怪得像是抹了一层大酱，试探性地问：“李清——李君安？”

        蒋干略显尴尬，但还是确认地点点头。

        周瑜的脸色更加古怪了。

        幽州制度并没有完全打破传统的森严壁垒，所以女性做工可以，读书也可以。虽然引起了反弹，不是压不下去。做官简直是在挑战时代的红线——侍奉皇族的女官根本不算在编官员，所以林宁也不敢在时机不成熟、准备不到位的时候启用女官。然而，万事都有例外，就像女子无才便是德，历史的长河中，亦不乏为人称道的才女。

        李清就是一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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