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庄明白了,正经事说完,接下来他准备说点不是私事的私事:“文和先生,宛君怎么处理?”
如宛君所料,当晚送出消息,天亮了项庄就发现端倪。她没有趁机逃走,坦然面对,被项庄扔进牢房监禁。说实话,项庄对宛君多少有点感情,毕竟在一张床上睡过一阵子,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就要下杀手怎么也舍不得。说明项庄还没学会成大事者真正的心狠手辣,贾诩从来不去掺和这种破事儿,但项庄问了顿觉棘手,一时沉吟不语。项庄好耐心,又问几遍,把贾诩逼急了,给来了一句:“主公恕罪,诩在想一件事。”
“文和先生请讲。”
“诩扪心自问,若一把开了双刃的刀用完了,已经沾染鲜血,是不是还要留在身边?”
项庄若有所思,手指在膝前的席子上轻轻敲着,杀,还是不杀,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狡猾的贾诩起身告退,往门口走的时候还在想:这年头痴情种子还不少。
渔阳城,上下号角震天,内外尸横遍野。
遮天蔽日的箭雨虽然可怕,但渔阳兵依托城墙,乌桓铁骑又不擅攻城,乌桓人的数量无法呈现压倒性优势,这场攻防战打得并不艰难。龙且头疼的是乌桓骑兵神乎其神的射术,中原专门的弓箭手兵种练上五年都比不过一个普通的乌桓兵,没办法,人家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天天射箭,还是豺狼虎豹那样的移动靶,与多数喜欢射固定靶的中原兵不可同日而语。渔阳城虽然修了不少箭楼,但总得留人散开在城墙上,乌桓兵再不擅攻城,靠人命也能杀到城下,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也要爬上来。最重要的是,乌桓兵打仗不要命,有好几个孤身爬上城墙的乌桓兵,被长枪兵刺成筛子,仍坚持挥刀砍人,好多渔阳兵措手
不及被砍翻在地。而受伤的乌桓兵呢?狞笑一声又接着砍别人去了,直到气力耗尽、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龙且头皮发麻,野兽,这是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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