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桑耷拉着眼皮,皮笑肉不笑道:“但愿如此吧。”
这边嬴光安排了军务,又在帅帐里研读一下午的兵书,夜幕降临,李文侯吃过晚饭见帅帐的油灯尚未熄灭,以为军师反悔不去了;正要松一口气,幕帘一掀,嬴光衣着整齐,大步而出,他披了一件白毛大氅,一张口呼出阵阵热气:“备马,让犹桑将军挑二十人,随我进城。还有,找几个机灵点的把里面收拾一下,兵书一定要分类放好。”
林宁没有亲自迎接,他觉得对一个聪明人来说,尤其是双方站在不同立场,这种虚假客套没有必要。林宁让田丰相陪,两人正交换着战略方面的意见,嬴光和犹桑被人引进门,诸羌联军的智囊嬴光先生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自然得体,由内而外散发着无可匹敌的自信。这时候林宁不能不起身迎接了,嬴光走进亮堂的正厅,林宁看清了他的脸,和田丰一齐心跳加速,田丰心说绝不能让我老婆看见这个小白脸,不然非跟着跑了不可;林宁想的是:奶奶的,这位大哥莫不是泰国来的?太变态了。
“林府君。”
“嬴先生。”
林宁和嬴光相对行礼,又各自介绍田丰、犹桑,嬴光的目光在田丰身上一扫而过:“这位就是田元皓先生?光闻听匈奴铁骑多次受挫,皆赖田先生筹划,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田丰刚正不阿,脾气又臭又硬,不代表不懂人情世故,闻言点点头:“嬴先生智谋深远,丰亦佩服之至。”
“田先生过奖,光草字文玉,田先生直接叫我文玉即可。”
这感觉,特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叙旧,林宁忍住不翻白眼,一伸手道:“文玉先生,请上座。”
按理林宁、田丰、嬴光都是读书人,可以同席,犹桑却是一介武夫,大字不识一个,会说汉语还是因为语言天赋,让他拿笔杆子还不如一剑杀了他。古人比较较真,东汉士族门阀把持话语权,自恃甚高,让一个士族和普通老百姓同席都是侮辱,如果把赳赳武夫安排在士族身边,除了刻意羞辱没有别的解释。嬴光很自然地把空出来的座位让犹桑坐,犹桑根本不懂中原规矩,军师让他坐他就坐,好在林宁不在乎,田丰不迂腐,没有酿成尴尬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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