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范一语不发,望着手中的断剑发呆。随身佩剑
是被一名匈奴兵砍断的,那把刀离他的鼻子也就零点零一厘米,要不是身边的夏育把他推开,下一秒刘大公子就得被涌上来的匈奴兵砍成麦片。幸运的是刘范活得好好的,夏育在林宁赶到之前被匈奴兵砍中胸膛,等救到城下,征召来的大夫只看了一眼就把头摇成拨浪鼓:“贯通伤,没救了,除非神医华佗在这里。”
林宁气得直翻白眼,心想:华佗?老子也想找他,有了他在身边相当于多了半条命。可人海茫茫,华佗又是游历四方的性子,哪是说找就能找到的?找华佗还不如找张仲景呐,起码医圣不如华佗那般闲云野鹤,有固定居所。
刘范跪在血泊中的夏育身边,泣不成声。夏育还有最后一口气,见老朋友臧旻、田晏围了过来,咧嘴而笑,因为剧烈的痛楚脸颊抽搐,表情显得扭曲、狰狞:“夏育本起于微末,幸得纪明公(段颎)赏识,以司马之身听命帐下;又得朝廷重恩,忝任北地郡守,戍边虽苦,亦无悔意。今闻朝廷欲启育护羌校尉,心甚惭之,常追思熹平六年之败,数万袍泽英灵不远,育苟且至今,已是大幸。终至河西,钢刀杀胡,不亦快哉!此生足矣,足矣…”说到后来,每一个音节地吐出都伴随着一口鲜血,抽搐半晌,像脱水的鱼一样气力全消,不再动弹了,唯有嘴角残留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老将军——”刘范放声大哭,差点昏厥。
田晏和臧旻虽然悲痛,更多的是对匈奴人的仇恨升级了:“兄弟一路走好,我们一定替你报仇!”
此时此刻的刘范,坐在典军厅无精打采,林宁训了一会儿话觉得无趣,闭嘴不言。张辽小跑进来,与林宁耳语一番,后者神色不变,慢慢踱出典军厅。
偏院,林宁向张辽确认消息:“诸羌联军已经到了?”
“禀主公,诸羌数万人已与匈奴军合营,声势浩大。”
祸不单行啊,林宁感叹,带着张辽登城,眺望西北千里的壮丽河山。羌军及时抵达让进退失据的匈奴人有了希望,匈奴大军本来接连受挫,损失五万人,这都是匈奴单于的愚蠢,非得攻城,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中招两次,焉能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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