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被嬴光重新组织起来地三万羌骑正停在楚军二十里外扎营,嬴光对白天的血战心有余悸,更不用说那些亲自在一线与楚军杀得天昏地暗的羌兵,一个个提起青盐泽就浑身哆嗦,遍体生寒。嬴光心知以如此状态的军队是无法再战的,他也没想着和楚军拼个你死我活,都到了这个地步,他唯一的想法是把李文侯和犹桑救出来。
“林宁,我小看你了,等着吧,等我掌握更多的权柄,建立一支如臂使指的大军,一定找你报仇!”
林宁打了个喷嚏,搓搓手,呼出热度不高的白雾。朔方郡在后世的内蒙古境内,此时还没有全球变暖,到了冬天,尤其是夜里,那叫一个冷,不夸张地说,少穿一件衣服能
把人冻死。林宁缩缩脖子,靠近火堆取暖,围在一起的士兵都把崇敬的目光投向这个冻得三孙子似的老大,没说的,老大金枝玉叶和我们这些穷贱命一起受苦,我们还能抱怨啥?
少量羌骑仍在楚军大营的外围游弋,阴魂不散,和林宁一起守夜的许褚、波才都把神经绷得紧紧的,只要羌骑有所异动,两人就会唤醒全军。一直到了后半夜,羌骑仍如从前,林宁眼皮子打架,被冻得脑子昏沉,浑身竟然燥热起来,终于支撑不住,往后栽倒,被许褚眼疾手快扶住。
“主公!”
波才见林宁面色惨白,嘴唇青紫,身体哆嗦不停,探手在他的额头上一摸,先是吃惊,而后压低声音道:“好烫!主公这是受了风寒,仲康,快,送主公入账休息。”转身见有不少士兵围过来,好奇地交头接耳,心说此时主公生病的事传开,军心危殆,必须加以控制,遂指着周围的士兵说,“主公累了,马上要换班值守,你们也好好休息,等到了大城,就不用受恁多苦楚了。”
楚兵面面相觑,在波才冰冷如铁的面色下,各自回到岗位,就算有些许怀疑,这时也是不能说出口的。
很快,田丰、崔琰、章邯和一名随军大夫进了帅帐,军医给林宁把脉之后,对其他人说:“林大人操劳过度,又风寒侵体,故而晕眩,卑职开个方子,一天两次,按时服用
,很快就会好的。”顿了顿,军医的神色比较为难,“不过,军中药物已经严重短缺,必须尽快赶到城郡,照方子抓药,大人的病可拖不得。”
“如此天气,加上士兵苦战一天,劫后余生,趁夜行军?根本行不通。”崔琰说。
田丰赞同了崔琰的话,同时道:“若凑不齐药材,先用现有的药品控制住主公的病情,不能这样烧下去,人会烧糊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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