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忠良以及人心,确实是中兴炎汉的基础,但还有一样东西,诸君看到了,却没有重视。”林宁起身,端着酒杯在院子里走了两圈,举头望月,“百姓!只有真正重视底层的百姓,才能结束这个礼崩乐坏、人心涣散的时代。汉室之所以四分五裂,看似在于外戚,在于诸侯割据,实则还是百姓。黄巾之乱前,大汉的流民就已经多到足以引发巨大的风暴,可朝廷没有重视,乃至流民卖儿卖女,世家大族开始兼并土地、私蓄流民。明面上朝廷有两千万户,实际只能更多,因为有太多流民被世族隐匿了。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这种情况一旦发生,朝廷就无力维持秩序。王莽篡汉之后,
面对的便是如此境况,如果他是通过南征北战统一天下,人口大大减少,王莽就不用改革,或许开创一个盛世也说不定…”这种话大逆不道,但林宁不怕流传出去,“但王莽是通过‘和平演变’当上皇帝的,前汉百姓对朝廷灰心失望,才让王莽轻易改朝换代。结果王莽面对的是一种必须改革才能存活下去的险恶局面,众所周知,他失败了,身死国灭,留下千古笑柄。”
回转桌前,林宁将酒杯一顿,苦笑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成者王侯,败者贼寇!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随着林宁第一个退出关东军,标明浩浩荡荡的讨董之战以虎头蛇尾结束。而韩馥、马腾、孙坚、刘备等人也都各自从洛阳撤兵,讨董联盟彻底瓦解。
林宁心怀鬼胎地和韩馥合兵北上,途中冀州牧坐卧不安,如芒在背,躲得远远的。林宁也不去管,他找的是郭嘉,却找了一圈没找到,让皇甫郦去问,得知冀州军团行军主簿郭嘉郭奉孝已经向韩馥辞行,去了颍川访友。
借口,又是借口。
这下林宁肠子都悔青了,怎么跑了一个赵云,又跑了郭嘉?早该下手的,拖拖拉拉,结果没逮着人,抽自己两嘴巴子的心都有。
其实郭嘉根本没离开洛阳,等韩馥走后,他整理了一下行囊,准备游历四方。一开始投奔韩馥,他就做了暂时栖身的打算,现在天下大乱,冀州富庶,必然惹人垂涎,韩馥根本守不住偌大的冀州,他当然不会久留帐下。这次讨伐董卓,郭嘉跟随韩馥出征,有心见识见识名闻天下的袁本初。从虎牢关一直到洛阳,袁绍的所作所为让他很失望,郭嘉算是看出来了,名气大的未必多厉害,袁绍徒有虚名,不如另择明主。
只是,天下间还有怎样的明主能让我郭奉孝为之倾心辅佐?他自负地想。
“奉孝,故人到访,竟吝于相见否?”一个声音在院外响起。
这个院子是韩馥给他挑的,冀州牧很欣赏这个朝气蓬勃的青年,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郭嘉可不是为了小恩小惠就卖命的人,必须有真本事能镇得住他才行。听到动静,郭嘉小步跑了出去,然后指着阶下之人笑道:“荀彧,荀文若。”
荀彧道:“与奉孝在洛阳再见,岂非天意?我正欲为奉孝荐一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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