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点头,伏桀本待争辩二句,听了福先生后一句话,又顿了下来。
福先生又让大家认可,由孔定统计分发,各支俱要配合。又商量了些琐碎事情,众人各自散去。
福先生专心致志地雕琢手中的石片,在众人喧闹或酣睡的时候,他悄悄的坐到控制舱中,随手拿上一块石头,慢慢雕刻。
船上不比山中,没有大石,他常常很快就雕刻完,拿在手中,细细观摩一番后,打开窗户扔到窗外。
有时候他会对成品沉默很长时间,反复观摩,如要注入热情,但最后也是一狠心扔掉,再找一块重新开始。
满船之人有谁注意到他自上船后便没有了既往雕刻时的闲情逸致?一脸严肃,刀锋缓慢,手法滞重,以至于石块未成先裂。
他自己有时刻着刻着连刀带石往旁边一扔,发一顿怔,吁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向船头,南向而立。远处,那里是他的家乡,全族饶家乡。
族人中,有人浑浑噩噩,身随大流;有人恨他怨他,好好的家不待,偏生妄想;有人理解他的抱负,却置身事外,他自己自从出海后,美梦与雄心也慢慢收缩,各类事情和想法不住的往他头脑里装,往他胸膛里装,不出山村,不知道世界有多大,自从出海,他被海洋的辽阔无边、海浪吞噬一切的气势、茫茫水面上的无助与无奈、众人罹病时的可怜与恐惧,还有人心、可怕的随时变化着的人心,一件接着一件,挤压得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不知不觉性格也被磨灭得缓和多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威严地对待族饶过失,能包容时尽量包容,因为出海寻家的主意始于他成于他,所有族人都是他的孩子,在这场大迁移中,如果仅仅是他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会硬起心肠,但面对这么多遭受磨难的孩子,他又怎忍心苛求!何况如果找不到那个理想的家园,他将连面对他们也无法做到。
想到这些他又想到了重华,虽然他至今仍是杳无音信,但他一个人守在海中孤岛上,苦等大东风,个中无聊寂寞,实比族人有船可住,不愁吃喝,又有人在旁相伴相问,境遇差异何异于上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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