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先生缓缓点头,凝望着她:“委屈你了,我族人在此又扔下一支,你得让他们时刻记着族规,日后还要相见。”
福先生虽有失意,晚上仍得打起精神,和闫长老一起在晒场上为新人操持成亲仪式,场上二边族人载歌载舞,欢腾竟夜。
最后他又召集自己这边的新人一字一句道:“你们虽然留下,仍要谨记族规,我以后每次祭祀时仍会为你们祈福!”冰黎福明等人无不含泪点头。
熬到亮,族人虽然疲惫不堪,福先生仍是坚持便行,闫长老又亲自带着一帮族人搬了大量盐粮棉籽送到船上,和福先生再三告别,因气炎热,不容客套,仍趁早坐筏子赶回,至村塞后对族民欢颜:“我族得冰黎姑娘,必定兴旺,二三年后,我自退后,她便是你们的长老!”族人回到大船,才知道这二气温高涨,舱中闷热,岸上又无荫凉处可避,谢夫子和几个人都中了暑。孔定见族长一路闷闷不乐,不待他讲,自去安排打扫通风。
福先生自登上大船,才吁出一口气,胸膛中依旧堵得沉重,族中又失去十数青壮男女,闫长老似粗实细,挑走的都是上等人侪,福先生自认被算,却不出口,毕竟人家也送过来八位姑娘,他所不能忍受的是自己族人和外人私下订亲,只为衣食进了人家的地,尤其痛心冰黎被长老硬生生要走,人家可就是这一个要求,自己都有了嫁闺女的打算,又怎能留得住她!
这一程出发,平原中分出一半,前面刚失了福海,这里又落下冰黎福明等青年才俊。他伫立在船头发愣,气温蒸腾也浑然不觉,只感到思维浑沌,头脑中满满实实,稍微一动,就胀痛沉重,难以动弹。
偏偏这时船舱里吵吵闹闹,乱哄哄的,他忍着头疼转过身来,看着船板上来来往往上上下下的族人,就象老母鸡看着自己领着的鸡一样,却见族人满身热气弥漫,脸上也火爆爆的,有些低声骂骂咧咧,有些毫无顾忌的大声对吵。
他不明所以,唤过福松,福松赶紧回答:“气炎热,舱里闷热无比,开窗也没有用,大伙儿个个也像火爆星子一样。”
福先生下意识地抬了抬头,又扫了一下大船周遭,虽然气还早,但骄阳威严,微风全息,人就是站在那里不动,汗仍是哗哗往下流。这样一想,马上感到自己后背也似有无数条虫子爬行一般,极是难受,心中有些懊恼催逼族人连续赶路回船,也没有先让几个人回来提前通知安排。
他咽了一下喉咙,福松赶紧递上竹筒,让他喝了口凉水,正好福嫂送饭过来,催着他才吃了一点,不禁在他面前埋怨:“都不想吃!剩的太多,幸好年前大冷码了不少冰块,用来镇着,不然全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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