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像以前那样经常臆梦,但她却又发现他一个奇怪的动作,每每深夜特别是快亮时,他就低声呻吟一下,然后没了动静,每夜都是,有时候一夜好几次。
她开始以为他病了,看看又不像,直到有一,她终于明白,不禁恼羞成怒,原来他睡着时,身子不由自主地举起来,醒来发现,便悄悄地取出锥子来,在大腿上扎一下,然后慢慢地平复。
她顺手抓起藤杖,没头没脑暴打起来,打得他哭出声来,终于责问她:“你干嘛又打我!”
“就打你!就打你!”她疯了一样,使劲地朝他身上抽打。
他不再发声,双手紧紧地捂着头,蹲在屋角,任由藤杖雨点般落到身上。
她打着打着,忽然把藤杖一扔,爬回自己的铺上,放声大哭起来。他害怕之极,但又怎么会明白她心中的苦痛。
二个人越来越沉默,她不再打他,也不再叫唤他,竟和他一样,动不动一坐半,不知发什么愣。
他见她这样,比挨打还要害怕,却也束手无策。石屋内虽然温暖,却已和外面一样进入寒冬,生气全无。
一个明朗的午后,他又来到空地上,仍是东向伫立,良久,他盘腿坐下,掏出制好的骨笛,吹了起来。
苍茫的大地上,开始有了生命,有了快乐,然后变得平静和谐,慢慢地,声音转入低沉,插入短促的尖锐后,进而化作了浓浓的自责、深深的思恋。
风不再叫嚣,仿佛变低,大地在向他身边凝聚,他全然忘记身体的存在,也变成笛声向远方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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