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有余悸地看了重华一眼,接着道:“当时我已感觉到如同置身在大火炉中,空气中也布满了火星,我因为心急,只顾迎着红光急行,行着行着,情况迥异起来,一步跨出去,便被一股火气呛着,全身一灼,直要崩塌,我大惊之下,急忙后退,后悔自己轻视了同宗的警告,全然没有发现已经踏入了临界区。我慌乱之下,顾不得自己身上肌肤簌簌掉落,抖掉焦衣,仔细看时,真似二重一样,这边也是酷热,仍可行动;过则气流嘶嘶作响,光影乱窜乱钻。少爷,正因我发现此处一步之差,生死攸关,才远远地等你,大声呼喊你,唯恐你大意,你还好吧?”
重华感动地摇了摇他的手臂:“石干,真是这样,还好我们坐在机车里,还好机车里有警报,还好我们撤兔快,不然—”
他看了看大主管等人,见袁仁几个哭丧着脸,大主管一直看着石干,此时叹息道:“是的,机车严重变形,已经毁坏了。”
又递上一件衣服,石干随意裹晾:“人没事就行,你们血肉之躯,就在这里,不能再往前。”
重华问:“后来有没有另外情况?”
“少爷,我被那火只一烤,已受了伤,不敢上前,登上山顶,见那群山都被烧得焰腾腾的,我能感觉得到它们快被炸开了,简直是在魔境!少爷,你知道我身世,再大再猛的火我都不惧,但这等炼山,在我看来如炼自身,我全身酥软,难以动弹,虽然听到你敲石呼我,却不能回应。
后来,到了午后,我正在努力调养,忽然又听得空有异,抬头看时,一架巨大的黑乎乎的飞行物不知从哪里来的,也不知怎么来的,先是围着地转圈,它转着转着,空气便越来越安静,越来越凉快,后来它又停在地中间,就一动不动地悬挂在空中,群山的颜色也越来越暗,我看了很久,才想到这个大飞行物竟是在吸收地中的热量,而我的身体也慢慢有了力气。
那飞行物不易察觉地缓慢下降,用了很长时间,才降落下去,如同有一根无形的绳索在上面吊着它,我虽然奇怪它为何降落,又怎能落地,却不能上前观望。
正在猜测时,那边(他用手一指西北方向)又飞过来一批飞行物,一大四,大的如同前面的飞行物一模一样下降,只不过快了许多,它后面的四个的也从四个方向沉降下去,我莫名其妙之际,又有一个更大的飞行物飞来,却只在半空中盘旋一刻,那四个飞行物齐齐往上一冒,都进入它的身体,然后它直线上升,越升越高,越来越,直到模糊不见。
我正在努力观看时,只觉得身子一弹,吓了一跳,眼睛瞥见那些通红的山竟似有火焰腾起,却不及细看,忙看着脚下,因为此时我觉得晕头转向,站立不稳,原来是大地震动,连群山都摇晃起来,我吓得只有努力站稳,直到脚下慢慢平息,才敢四下张望,除霖的群山依然通红之外,一切恢复如常,仔细一想,其实并没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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