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低,灰蒙蒙地,像是要下雨。地也是灰蒙蒙的,细看来,原来地是一片水,映着的颜色。无边的水和构成了一方有些单调的世界。
须发皆白的老人家盘坐在水面上,凝望着一个莲蓬,整片水域唯一的一个莲蓬。莲蓬的茎有些干了,莲蓬头无精打采地垂着,好像随时会掉落下来一样。莲蓬头上十多个孔洞张着嘴呼吸着最后的空气,那是莲子的温床,可莲子全都不见了,它应该快死了吧。
老饶神情有些哀伤,不久后,他不再看莲蓬,抬头望着。
更阴沉了,雷鸣和闪电如巨兽奔腾咆哮,却始终不见雨滴落下。
老人双手掐诀,对着空遥遥一指。一指落下,仿佛抽空了老人全部的气力。良久,他舒了口气,继续端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上的云,乌云翻滚得更凶了,雷鸣和闪电交错着,仿佛不死不休。
突然,毫无预料地“轰”的一声,塌了。黑云直接压向地面,化作瓢泼大雨。莲蓬更显颓败,头愈发低了。
大雨只有一阵,而后渐,像扬州三月的微雨,堪堪能打湿地面。
却是这会儿,莲蓬头再也支撑不住,自茎秆脱落,跌入水郑入水的瞬间,无数根茎自水中生出,或为荷叶,或为花茎,刹那间荷花开遍,青翠碧绿,粉红娇嫩。
微雨也终于走到了尽头,雨停了,空澄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而原先莲蓬所在的水面上立了个少女。
少女温润,眉目含笑,一袭青色罗裙,立在荷叶田田间,恰到好处地优雅着。
老人不由得想起三百年前见到她时,她虚弱地站在东宫殿前,那薄弱地灵魂,似风一吹就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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