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米高的浪头不断冲刷着甲板,将一切没有牢牢固定的物品都卷入海中。这种时候,船员根本不敢站在甲板上,全都缩在舱室里。吊床也不敢睡了,不然会被狠狠甩在船板上,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为了避免受伤,船员们只能用绳子把自己绑在舱内绑吊床的横栏上,然后就像后世坐大回环一样,身体跟布娃娃似的,随着船体上下左右的晃动。
六艘帆船不断被巨浪掀上半空,又猛地跌落浪涡。坚固的船体都被摇的吱吱嘎嘎作响,甚至出现不太明显的形变,就更别说里头的人了。
船员们经过两年多的大风大浪,本来觉得自己不管什么情况都不会晕船了。此时却一个个哇哇直吐,苦胆都吐出来了。
每次船落下时,他们都会生出就此倾覆、沉入海底的濒死之感。有那精神脆弱的公子哥直接吓晕过去。就连最不怕死的水手,也情不自禁的念叨着要死了要死了……
甚至雪浪都破了功,把自己吐得满身都是,哭着对佛祖忏悔道:
“佛祖我错了,我上青楼不是为了搞艺术,我就是好色就是骚。什么不真来就没破戒,我那都是自欺欺人,我就是喜欢不走寻常路……”
在无边的恐惧中,他一次又一次的请求佛祖原谅,发誓如果能双脚踏上陆地,就再也不乘船出海,不逛青楼,不锦衣玉食。做个遵守戒律的好和尚,从此只靠撸……
哦不,撸都不撸,我憋着!我发誓!
到了夜里气温骤降到零度以下,暴风雨瞬间变成了暴风雪。
狂风能吹透船板,船上很快就变成了冰窟窿,船员们穿着皮袄或毛坎肩,裹上所有毯子都冻得瑟瑟发抖,只能抱在一起靠体温取暖。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