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安装了抽水马桶,不过是蹲便式的,因为在目前这个阶段,这样更卫生。粪水有单独的下水道,直接通到外头专门化粪池,一点异味都没有。
天井的地面都铺着青砖,砌了花池,里头种着月季和牡丹。天井里养了几只鸡,还有一条大黄狗,见呼啦一下进来这么多人,只象征性的‘汪’了一声。
一个须发纯白的耄耋老者,正坐在丝瓜架下缓缓捣蒜,满身的安乐平和。
听见狗叫,老人缓缓抬头望向来人,他虽然满脸皱纹深刻,眼神却十分清澈。
“来且儿了?”
“师父,你老念叨好几年的赵大善人,我给你带回来了。”何心隐邀功似的指着赵昊笑道。
“嘛?”老人家闻言吃惊不小,赶紧搁下蒜臼子,胡乱在布袍子上擦擦手,不住声埋怨何心隐道:“你咋不早说呢,我好多炒两个菜。小胡,快去街上叫几个硬菜,打两壶好酒回来……”
赵昊叔侄却更吃惊,两人都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法外狂徒颜山农,居然是这么个一团和气的老头。
山农先生就是颜钧,因为要避今上的讳,所以被迫改名颜铎。他对此很是不爽,所以坚持以号行世,让人叫自己颜山农,又号樵夫。
别看他又是山农又是樵夫的,一副山里老人做派,赵昊却丝毫不敢小觑。他可是朝廷常年挂了号的不安定因素,张居正视若眼中钉的泰州学派的掌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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