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真让人懊恼。何心隐把黄瓜往嘴里一杵,喀嚓咬一口,然后皱眉吐掉。
“呸,他妈的,丝瓜!”
“这很正常,如今的赵昊,已经是有其实、无其名的天下第一人了。”
颜钧在背后对赵昊的评价,比当面时可高多了。
“不错,眼下满朝三分之一的官员是他岳父的亲信,二分之一的官员是他的学生。张居正尚且敢自称摄政,他又如何摄不得?非但摄得,而且更强力!架空京城里的万历皇帝,不在话下!”何心隐居然也认同的点点头,仿佛方才那些耸人听闻的危言,不是出自他之口一般。果然金牌讲师的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那你就该明白,那句天威莫测,同样也适用在他身上。”颜山农淡淡道:“通过一次游说,改变不了什么的。对我们来说,比起他说过什么,更重要的是他今天来过了。”
“嗯。”何心隐明白了师父的意思道:“他这样的大人物,所有行程都是安排好的。来我们这儿八成是因为他岳父真要不行了。张居正一嗝屁,他父亲就要接任首辅,他知道张相公一去,我们就会回去,他要评估一下,看看该不该放我们回去。”
“他说来去自由。”胡时中小声道。
“对,记住这一句就行了。”颜山农颔首道:“回去后放手去干,在这片天笼罩的地方,没人敢把咱们怎么样。”
“嗯。等我这边讲学结束,就立即回江南去。”何心隐点点头,依然惋惜道:“可惜,可惜……”
能见到赵昊,跟他深谈一下午的奢侈机会,怕是不会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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