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山越水画图间,人聚愁散眉难展,潮平增阔旧江边,顷刻见帆花飞电。”那台上小生仪态优雅的唱罢,又念白道:
“乡心萦缱,朋情留恋。从此云山隔远”
只听那唱腔流丽悠远,出乎三腔之上,正是曲圣魏良辅临终前,才最后定调的水磨腔。
一众宾客隔着湖水,在岸边水榭中听得如痴如醉。
这时,一个长随打扮的男子,悄悄走到坐在主位的刘员外身边。
刘员外是洞庭商帮副会长,同时也是苏州在金陵商人的领袖,眼下这座苏州会馆的主人。
他一边合着拍子微微点头,一边听着那长随的禀报。
“唐友德要进军丝织业?”刘员外听完微微皱眉,小声道:“这人名字好生耳熟。”
“就是昨日在白鹭洲码头卖丝的那个”长随轻声提醒东家道。
“哦”刘员外想起来了。他昨日听人禀报过,这姓唐的一口气出了四万一千斤生丝,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洞庭商帮掌握生丝话语权,并非全靠财大气粗,也离不开他们对行业精准的把握。这样一笔逆市而动的交易,自然引起了刘员外的关注,他今天便弄清楚,丝主除了唐友德,还有大报恩寺的雪浪法师,以及赵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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