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忍啊忍,一忍就是这么些年。
宫里冷冰冰他早就习惯了,他都以为自己铁石心肠没有心了,可就是有这么个人,她就像早上的太阳,红红火火,朝气蓬勃,像一簇大红的牡丹开得热热闹闹。
把他的心烘得热热的,全身上下都活了过来。
原来这世间一点儿都不冰冷,是他自己命运不济,恰好投生在无情的帝王之家,成了一场悲剧而已。
既然活了过来,他就不想再死了,江山不过是苍生,谁来照顾都一样,他也该为自己活一场了。
“宛宛,你别哭了,朕的心都要碎了!”
“你住口!”唐宛凝眼里凝着泪,凶巴巴像一头母老虎。
“你是皇帝,你怎么能胡袄,你是皇帝啊!”她强行把自己眼泪憋了回去,歪头靠在他的肩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侯珏抱着唐宛凝,沿着御花园的鹅卵石甬道大步流星往凤阳宫而去。
月夜清辉下,竹林清清静静,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竹林对岸,一棵参老槐树投下来的暗影里,一个月白衣袍长身玉立的身影立在那,像一尊风中的雕塑,也不知立在那儿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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