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
唐宛凝翻来覆去睡不着,枕头湿了一次又一次,噩梦做了一回又一回。
她时而梦见阿爹被杀头,时而梦到自己被休弃流放,亦或者是天子震怒,说唐家以下犯上意图谋反,要株连九族。
每每如此,她便不受控制地哭着醒来。
碧月和碧络一阵心疼,却也不敢声张出去,主仆俩只得守在一旁,时不时安慰几句。
东宫唐宛凝睡得不安稳,而唐家大营却又是另一幅场景。
夜深人静时,唐夫人拿着上好的金疮药替唐镇骁换药,上衣掀开,一道小拇指长的伤口露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将金疮药撒了上去,唐镇骁却毫无知觉,和白天的冷汗淋漓脸色煞白似乎判若两人。
“疼吗?”她问。
“疼什么疼?这点儿小伤算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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