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唐宛凝灌了一口茶。
“都是将士们拼死护下来的百姓,不管年老年少,他们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总归不能让他们饿死!”
这么说着,唐宛凝忽然想起一段旧事,便兴冲冲地讲了起来。
“那一年,我阿爹冒雪行军路过一个村子,那里已经被敌寇洗劫过,烧杀抢掠寸草不生,本以为没有人能生还”
“就在阿爹要离开时,发现了一个婴孩,他浑身都是血,趴在一个妇人怀里连哭都快没力气哭,那个妇人胸口挨了一刀,衣服尽数被血染红,身下也还淌着血,却早已没了呼吸,很明显那孩子是她临死前生下来的,她直到闭眼都拼命护着自己的孩子,双臂紧紧箍着,阿爹足足找了两个将士才把那双手臂掰开!”
“后来,阿爹抱着那孩子回府,我阿娘连夜在城中找了三个大夫,守了五天五夜才把那婴儿救活下来!”
“最后那个村子,只有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活了下来!”
唐宛凝的语气再没了一开始的轻松,而是语气哽咽,双眸赤红,像染了血,又像中了毒,更像满腔仇恨无处倾诉。
关于百姓,她眼泪早已哭干,一滴泪都没有了。
关于敌寇,她心里又像染了毒,仇恨满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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