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复的除服礼后,夏侯珏将长长的香株插在香案上,又亲自满满斟了一杯酒。
他高举酒杯,目光带着傲气和不可言的扬眉吐气。
“父皇,您看到了么?就算没有您的疼爱,没有您的栽培,朕一样能坐稳这江山,你是不是很失望?”
“很可惜,你最疼爱的儿子没有成材,还做了别国的走狗,他被我杀了,看来父皇您的眼光也不怎么样么?”
“秦氏母子居心不轨,您明明知道却一味地纵容,您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不配做我的父皇!”
他一连了三句话,每一句就将一杯酒撒在香案前,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眼里仅剩的那点儿情分也丝毫不剩了。
三年,他给了自己三年时间去缅怀那个人,去替他收拾烂摊子,去替他守孝,去还他的生养之恩。
三年过后,他于他而言不过就是挂在墙壁上的一张画像,杀母之仇不共戴,那种痛他会铭记一生,不会原谅。
倒完最后一杯酒,他转过身长开双臂,让他的臣民宗亲都起了身,他目光森冷地指着身后那张画像,沉声落地。
“从此以后那个人不再是我父亲,他只是大夏朝的一位先帝,一位失败的皇帝,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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