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法这话听起来像是为玄山着想，说话也是客气有礼，没有和先前两位一样直接将矛头对准洇水天，但是就这看似通情达理，却恰恰是最防不胜防的一把刀。

        他们父女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话里很明白了，若是他们承认，那洇水天剩下的弟子便会面对整个修仙道的放弃与追杀，这里将再无她们的容身之地，而若是他们不承认，替凌裳隐瞒，那么，聂霜的话在前，必定会有人怀疑玄山与洇水天勾结，就算明面上没有证据，他们奈何不了玄山，但是玄山这千年来的威望必定会大大受挫。

        说是问玄山，但是下面在座的，显然已经是确信不疑洇水天的立场。

        这种情况之下，无论他们承认与否，剩下的凌曲面对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戚风源如今最恰当的选择，无疑是承认洇水天于妖族勾结。

        幸移和风应都不自觉的向中间主位之上的戚风源看过去，等他的决断。

        “噗——！”却见，就要开口的时候，陡然间，一口血从戚风源口中喷出，散在空中，化作一道血雾。

        “掌门！”

        “掌门！”

        幸移与风应脸色一边，赶紧上去搀扶住往前倒的身子，所幸，戚风源倒还清醒，除了声音听起来稍微虚弱了一些，脸色微微泛白，倒也没有什么其它异样。

        他抬手摆摆，“我没事。”让两人退开，站回去，随后看向下面，呼吸间，原本的血污皆都消失不见，他露出丝歉意的笑，“实在是失礼，因为先前闭关因为妖祸之事被半路打断，这些日子时常感觉气血翻涌，一时之间吓到诸位了。”

        底下人自然纷纷开口说些无碍，戚掌门要注意身体之类的话，不痛不痒，至于有没有人真的担心，或是失望，从面上倒是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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