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进门就是两张黄色实木桌子,木料很厚实,桌子上垫了块红绒布,绒布上压着厚重泛着绿光的玻璃里面桌子靠墙一边钉了根木条,上面装了一排挂钩,一只黑色文件包正挂在上面桌子后靠窗墙上贴了张白纸,上面有条标语:“团结起来,为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而奋斗”窗户下是只有一个抽屉的实木柜,柜子上放了只热水瓶,一袋茶叶,几个玻璃茶杯实木柜边放了张单人布沙发,沙发看上去有些年头,边角已经有磨损现在,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就坐在那张布沙发上女人有些发福头发梳得十分整齐,可发丝已是灰白的多,黑的少,嘴角瘪了一块,深陷的眼眶尽显疲态这女人就是新任天使宝贝针织厂一把手王素琴都说心宽体胖,体胖的王素琴现在却很烦躁,不是更年期,她早过了那个阶段做为军区三号夫人,王素琴战争年代跟着部队打过扶桑,消灭过刮民党,建国后又跟着地纷纷投入资金建设自己的地方羊绒针织厂,同时严防死守本地羊绒流向外地,深怕断了自家财路外地也就算了,连边疆也对天使宝贝厂关上了羊绒大门,没有羊绒,厂里拿什么生产羊绒衫?光白水那四十来吨羊绒。。或许能让天使宝贝卖出比去年更多自己生产的产品,可这不是王素琴希望看到的六百多职工,就生产十六万件羊绒衫?平均一人一天生产不了一件?
这又不是手工打毛衣!
为了生产原料,老太太最近急得嘴角起泡,她找了不少地方领导,可那些人全在打哈哈,跟她兜圈子,实在绕不过去了,又跟她叫苦,什么地方太困难啦,什么原料不足啦,什么工作难做啦……
话里话外都是让部队发扬风格,支持地方发展王素琴性子好,不愿意放下脸面怼人,其实她很想问问,地方有什么苦难,办厂子投入大?嫌大可以不投入嘛,至于原料不足更是屁话,去年光羊绒就出口国外多少吨?还有多少吨羊绒拿去织毛毯了?一条毛毯要多少羊绒,又能卖多少钱,还不如都给了自己厂用来生产羊绒衫呢。工作难做?给外商贴牌这种工作很难做吗?没有自己品牌,就赚几个代工钱,那算什么事!…。 着笑容:“哎呀,有什么见怪的?主任你客气了,快请进。。进来坐。”
将余胜利让进办公室,一边请余胜利坐沙发,一边张罗着要给余胜利倒茶,结果被余胜利阻止,一边王素琴嘴里还念叨着:“余主任,你可是稀客哟,这个厂可是你一手拉扯起来,怎么,我这个老太婆来了,你就不来看看?”
余胜利打个哈哈:“老嫂子,我这不是怕给您添乱嘛,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厂只能有一个声音,我要是老往这边跑,你就不怕人家说闲话?”
“能有什么闲话?我还担心人家说闲话?”王素琴摇了摇头,感慨万分:“余主任,我们两家这么近,厂里还有你们站家属,人家说远亲不如近邻,对厂里你也该多关心关心才是。你看我,以前从没搞过工厂,结果部里硬赶鸭子上架,可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哦,你余主任作为老厂长,是不是也该帮我分担点担子?老姐姐我这肩膀可窄得很,太重的担子也挑不起来啊。”
余胜利挑眉笑道:“老嫂子说笑了,我哪有那个资格帮你分担担子?不过老嫂子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帮着参谋参谋倒是没问题。”
“那可一言为定?”
余胜利斩钉截铁:“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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