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着胆子小心挪过去:“你叫我?”
走进一看,那老奴的头上没什么头发,虽然包着一块蓝布,但不难看出露在布外的秃头,加上本身的干瘪,太阳穴极度的凹陷,颧骨高高耸立着,削尖的下巴犹如刀锥,在启昌看来她的骨头及不对称,那些骨头像是要挣扎着跳出来。老奴很是恭敬:“见过昌王爷,奴婢来是受了恩惠的嘱托。”
“恩惠?”启昌觉得耳熟但想不起是在哪见过。
“她也叫慕容思。”
“母亲。”启昌有些激动,拉着老奴婢连忙进了院子:“我母亲叫你来做什么?她还好么?”老奴叹道:“在海云庵里的人哪能有什么好的,吃了上顿没下顿,老奴也是因为当年犯了宫规发配去海云庵二十年,这才刚刚回宫,这是你母亲让我带给你,她的腿受了伤得不到医治,如今已经瘸了。”
启昌见老奴递过来一封信,还没拿稳,就听到老奴说慕容思的腿残疾了,他的心像被捅了一刀。老奴看着启昌落泪道:“如今你母亲可就指望你了,我跟她可是最好的朋友,她腿上有伤被关在柴房多日也没人给她送吃食的,还是我偷偷留了半块干粮才把她救活的,不过她高烧不断也耽误了医腿,这腿是得锯了。”
启昌心如刀绞,心里对启朝生出了恨意,是大启把母亲变成这样的,是大启让他们骨肉分离,是大启让姐姐充满了仇恨和怨念而倾尽自己的一生。而这大启指向的就是太后母子,多年来启昌并没有见过慕容思,慕容思在启昌的脑海里是模糊的影像,可当他见到了慕容思对她的思念就越发的深刻了。因他所见慕容思的第一眼就看到她在遭受着痛苦,黑暗中的那条流血的腿和手腕上道道赤红、还有那些眼泪,这一切都把启昌的心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形成一股仇恨的长藤,在他的心里扎根生长。
老奴见启昌拧着眉头,脸上写满了仇恨,颤抖的眼睑里蒙上一层薄雾,他的嘴角着,身体里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木筏在的滑动着。老奴脸上划过一丝诡笑,随即收敛了起来叹了口气,迈出门口。
启昌拆开信来看,因眼睛里饱含了泪水,也生怕打那些字迹,启昌狠狠摸摸眼泪。
慕容思的信上写着:吾儿勿念,为娘很好,身在宫中,多多警惕。娘不在儿身边,儿要多加保重,切勿再来看娘,以免宫内生疑,送信之人叫恩德,值得信任,遇到任何事都可与她说。吾儿是贵人之躯,不可莽撞行事。”
启昌将信捧在手上,心却碎了一地,仇恨在心间燃烧,第一次有了一种想法——报仇。
启昌的身体在颤抖,深深的呼吸像是要掀开心中压抑许久的大石,一股邪气冲到头顶,他掀翻了院落中的石凳,他推翻了院落中的铁树,他像是一头暴躁的野兽,整个身体充满了力量。原本伺候自己的小太监见状赶忙抱紧了发狂的启昌:“王爷息怒啊,王爷息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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