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继洪宣退了朝,自己在宫中踱步,每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去宫内的御膳房,恐怕没有那个君王会喜欢那种烟熏火燎的地方。信继洪小时候没什么玩伴,比自己大五岁的哥哥信继涛却不喜欢带着这个小不点玩。而那时信继涛八岁的伴读秋明却很喜欢带着信继洪玩,三人一起慢慢长大。可,就在三年前,因为信目天的遗诏,信继涛被刺死,秋明也被抓。面对信继涛之前的旧部,他们只有两个出路,第一、发配矿山做苦力,第二、宫刑做太监。
那一天,秋明被众人押去了净身房,裤子退到脚踝,闪闪的银刀一点点的逼近秋明最敏感的部位,那一刻秋明感受到那把银刀的寒气。因一切都是他的选择,他不像离开皇宫,就只能留下来做太监。秋明闭着眼睛抿着唇,一动不动。还好,信继洪将他救下,将他发配到御膳房做了掌厨,免受宫刑之苦。
秋明是信继洪心中唯一的朋友,所以每次心情不快都会去找秋明,在旁边看着他做菜。
秋明正在炒菜在窗外见到信继洪的身影,他翘着小指动作柔媚,一双碧眼更是温和谦逊,细白的皮肤虽常年沾染油烟之气却依然细腻。秀长的眉毛像是两片完美的柳叶,小巧的鼻子下一双更加小巧的红唇让人女子都自叹不如。
“皇上。”正拿着炒勺的秋明拜见了入门的皇上,御膳房其他的宫人见皇上到来纷纷退下。
烟雾缭绕,信继洪走到秋明身边,秋明要矮一些,信继洪看着他那秀美的指尖滑动着炒勺,像是一个抚琴的少女,那柔美的身姿让多少大家闺秀羞愧。
“皇上有心事?”秋明嗓音尖细,其实很多人都觉得他真是当公公的料,因为自打秋明十二岁开始,便如此了。即便没有宫刑,他也可以以假乱真。
“他们又让朕娶亲。”信继洪撅噘嘴:“没想到这次除了珠良的程月还多了一个王国之臣封隐的孙女。”
炒勺依然在秋明手中来回的晃着,他似乎没有想要去安慰信继涛,目不转睛的望着锅里的菜黯然道:“既然大臣们让皇上立妃,皇上照做就是,再说皇上二十多岁了却还没有皇妃,于理不合。”
“什么理?难道弟杀兄是理?难道要迎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是理?难道我明知那龙虎杖是当时父皇的谎言也要拼命的寻找是理?难道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理?”信继洪看着秋明的侧脸,那如雕刻般的侧脸让他魂牵梦绕。
是的,他爱他,他想要跟他永远在一起,在五岁的时候,秋明伸出手去拉着他的小手说‘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他就被秋明深深的吸引。当信继洪冲进净身房见他如人刀俎的时候,他的心都要碎了。温柔的秋明从小爱护他、照顾他,他们的手一直牵到十六岁,那时他已比秋明高出了半头,宫里人在两人背后说了闲话。那天,秋明哭了,秋明说再也不会牵他的手,让宫里的人说三道四了。
听到秋明的话,十六岁的信继洪伤心坏了,几天几夜的不吃不喝,后来秋明重新牵起他的手,一点点的喂他吃东西,信继洪才活过来。秋明听了信继洪的话笑笑,他盛好饭菜小心的放在案旁,低下眉眼的那一刻,尽显女人的柔媚:“皇上,我觉得最没道理的是世俗的眼光,最没道理的是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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